那時候，我的工作其實很單純。把需求整理好、寄出詢價信、收回報價表，然後排成一張清楚的比較表。關於 鑽探 這件事，我一開始真的只是把它當成前期作業裡的一個費用項目。
報價表看起來都差不多
報價一份一份進來的時候，我其實有點困惑。項目名稱幾乎一樣，頁數不多，描述也都很簡短，但價格卻差了一大截。
站在採購的位置，我很自然地先把價格攤開來看。因為在其他採購案裡，這樣的做法幾乎不會出錯。條件一致、規格一致，比的就是金額。
「為什麼這家這麼貴？」我問過這個問題
我記得自己曾經很直接地問過工程同事，為什麼有一家的鑽探報價明顯高出其他人。對方沒有立刻回答，只是要我再看一次報價內容。
那一次，我第一次發現，原來不是每一份報價，都在回答同一件事。
有些差異，沒有寫在價格裡
有的廠商寫得很簡略，有的寫得比較保守，有的甚至留了很多模糊空間。當時我並沒有真正理解那些差異代表什麼，只覺得這樣的比較很難做。
最後的決定，看起來很合理，也符合當下的預期。至少在會議記錄裡，一切都有依據。
工程開始後，我才慢慢感覺到不一樣
鑽探進行的時候，我並沒有特別關注。直到後面開始有調整、有補充、有重新確認的需求出現，我才意識到，那些當初沒寫清楚的地方，現在一個一個浮現了。
那時候，我第一次有一種很奇怪的感覺：原來我當初比的，只是最容易被看到的部分。
不是選錯人，而是問錯問題
後來回頭看，我不會說當初選錯了廠商。因為每個決定，都是在當下資訊有限的情況下做出的。
但如果要說哪裡可以不一樣，那就是一開始問的問題。如果當初問的不是「哪一家比較便宜」，而是「這個價格，包含了哪些判斷」，結果可能會很不同。
採購的位置，其實比我想像中更靠前
以前我一直以為，採購只是支援角色。等需求定好、方向確定，再來執行。但在這次專案裡，我才發現，我站的位置其實很前面。
因為在鑽探這一段，我們問的方式，會直接影響後面所有人能不能安心工作。
如果再來一次，我會慢一點
如果現在再遇到類似的案子，我不會急著做比較表，而是會先把報價內容一條一條看清楚。
不是為了挑最貴的，而是為了弄清楚，每一個價格背後，代表的是什麼樣的假設。
那次之後，我對鑽探的看法變了。它不再只是前期成本，而是一個會一路影響專案走向的起點。
而我，也不再只是負責把數字排好的人。